
我今年31岁,在上海漂了整整8年,从服务员做到后厨帮工,最后咬着牙,把这些年攒的、借的,凑齐32万,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小面馆。我当时满脑子都是:终于不用给别人打工了,终于能靠手艺吃饭了,可现实给我的一巴掌炒股炒股配资网,打得我连哭都不敢大声。
店开在上海普陀区一条不算偏的街,周围有小区、写字楼、地铁站,我看着人流量不错,才敢下决心租下来。32万,不是小数目,房租押金、装修、设备、食材、转让费,每一分钱都是我一笔笔算出来的。为了省钱,装修我自己盯,刷墙我搭手,桌椅都是挑性价比最高的,连招牌字都货比三家。我想着,只要面好吃、实在、干净,慢慢熬,总能熬出头。
我做的是老家的特色面,汤是大骨熬的,肉是新鲜现切的,分量给得足,价格定得也亲民,最贵的一碗面才26块。在上海,这个价位真的不算贵,我自认为味道、用料、卫生,都挑不出毛病。开业第一天,靠着朋友捧场,还做了点生意,我当时心里还挺暖,觉得日子有盼头。
可谁能想到,从第二天开始,人就越来越少。
一开始是一天卖两三百,我安慰自己,新店都这样,慢慢来。可慢慢的,生意一天比一天差,直到连续整整七天,营业额不到100块。
有时候一整天,就进来一两个人,点一碗最便宜的面,剩下的时间,我就坐在空荡荡的店里,盯着门口发呆。锅冷着,汤凉着,灯亮着,店里安安静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我从早上六点开门,忙到晚上十一点关门,一天下来,连水电费都赚不回来。
32万,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。
每天一睁眼,就欠着房租、水电、食材成本,每一分钱都是往外流,却一分钱进不来。我不敢给家里打电话,不敢跟朋友说,怕他们担心,更怕他们笑话我。晚上关了店,我一个人走在上海的街头,看着高楼大厦、车水马龙,觉得这座城市那么大,却没有我一口饭吃的地方。
我开始整夜整夜失眠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账单、亏损、绝望。我问自己,我到底哪里做错了?是味道不好吗?来过的客人都说好吃。是位置太差吗?旁边的店生意都不错。是我不够努力吗?我起早贪黑,比谁都用心。
可为什么,就是活不下去?
那几天,我真的撑不住了,无数次想把店门关了,把设备卖了,逃回老家,再也不回上海。我甚至开始后悔,为什么要放着安稳的班不上,非要出来创业?为什么要把所有积蓄砸进去,赌一个看不到希望的未来?
我坐在店里,看着自己亲手装修的墙面,亲手挑的碗筷,亲手熬的汤,眼泪忍不住往下掉。这不是一家店,这是我这8年在上海的梦想,是我想扎根在这里的唯一指望。可现在,它快死了,我也快撑不住了。
我开始怀疑人生,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一无是处,是不是就活该一辈子打工,一辈子抬不起头。上海这座城市,看起来机会遍地,可真正踩进来才知道,多少人像我一样,带着一腔热血来,最后被现实打得遍体鳞伤。
有天晚上,我实在憋不住,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电话一接通,我还没说话,先哭了。我妈在那头急得不行,一直问我怎么了,我断断续续说,店开不下去了,钱亏完了,我不想干了。
我妈沉默了半天,只说了一句:“累了就回来,家里有饭吃,不用你硬撑。”
就这一句话,我彻底崩溃了。
我不是怕亏钱,我是怕自己的努力全都白费,怕自己的梦想一文不值,怕让所有相信我的人失望。我在上海拼了8年,没日没夜地干,最后换来这么一个结果,真的太委屈了。
这几天,我依旧每天按时开门,哪怕知道没生意,我也把汤熬好,把菜洗干净,把店收拾得整整齐齐。我心里还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,万一呢?万一有人进来吃一碗面呢?可现实一次又一次告诉我,没有万一,只有一天比一天冷清。
我看着账户里越来越少的余额,看着墙上的营业执照,看着厨房里没卖出去的食材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真的不想干了。
放弃两个字,说出来很轻松,可做决定的时候,比割肉还疼。
我见过太多在上海创业失败的人,以前我总觉得,他们是不够努力,不够坚持。轮到自己才明白,有些时候,不是你不努力,不是你不够好,是生活真的太难了,难到你拼尽全力,也抓不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上海很大,容得下千万人的梦想,也容得下千万人的失望。
我现在还在硬撑,可我也不知道,自己还能撑几天。也许明天,也许后天,我就会贴上“转让”两个字,灰溜溜地离开这家我付出所有心血的小面馆。
写这些话的时候,我还坐在空无一人的店里,外面天已经黑了,灯亮着,心凉着。
只希望,每一个在外打拼、拼命追梦的人,都能被生活温柔以待。也希望,我这点快要熄灭的希望,能有重新亮起来的一天。
坚持太难,放弃太痛,成年人的世界,从来没有容易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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